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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海外版TikTok转让生变,面临的出口技术限制意味着什么?

字节跳动与美国政府之间的博弈已久,近期,有关“字节跳动将在48小时内出售TikTok在北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业务”的话题在各大媒体中不断热炒,而中国商务部联合科技部调整发布的出口技术限制规定为这一事件填下了重大转折。31日,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在例行记者会中回答了有关此事的提问,指出美方企图对非美国企业采取经济霸凌和政治操弄的伎俩,无论是政治胁迫交易还是政府强制交易都无异于巧取豪夺。

8月28日,商务部、科技部调整发布《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商务部 科技部公告2020年第38号,以下简称《目录》)。此次调整先后征求了相关部门、行业协会、业界学界和社会公共意见,共涉及53项技术条目,包括删除了4项禁止出口和5项限制出口的技术条目,新增了23项限制出口的技术条目,以及对21项技术条目的控制要点和技术参数进行了修改。

抖音海外版TikTok转让生变,面临的出口技术限制意味着什么?

字节跳动在人工智能等领域拥有的多项前沿技术,推动了其在国际业务的发展。此次更新目录中,字节跳动与新增的第21条“基于数据分析的个性化信息推送服务技术”,及第18条关于“人工智能交互界面技术”等均有涉及,这简短的几则规定很可能会对TikTok(字节跳动旗下软件)的转让带来新变数。

有业内人士分析,TikTok的一些外部投资者为了利益最大化,正不断试图在TikTok交易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也给中方股东带来了巨大压力。而中国最新修改的技术出口管制措施,将会进一步升级源代码保护,实际上可以帮助字节跳动更好地保护公司的核心生产力和竞争力。


为出售踩下急刹车

30日晚8时许,字节跳动发布声明,表示将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和《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处理关于技术出口的相关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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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节跳动声明原文

《目录》的上次修订还是在2008年,此次更新是于8月28日傍晚时间发布。

而就在前一晚,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报道称,TikTok有关出售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业务的交易协议,可能将会在未来48小时之内达成,预计交易规模在200亿美元至300亿美元之间。更有外媒援引知情人士消息称,字节跳动已在一份备忘录中要求TikTok工程师,准备美国业务的“关停预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技术进出口管理条例》,凡是涉及向境外转移技术,无论是采用贸易还是投资或是其他方式,均要严格遵守此条例规定,其中限制类技术出口必须到省级商务主管部门申请技术出口许可,获得批准后方可对外进行实质性谈判,签订技术出口合同。

经《每日商业报道》整理,过去的一个月,美国多家科技公司对收购TikTok表现出浓厚兴趣,包括社交平台Twitter、流媒体巨头Netflix、资产管理公司Centricus和Triller都曾被曝出正在与字节跳动洽谈收购TikTok业务,零售巨头沃尔玛也在27日证实将与微软合作收购TikTok,它们将与以甲骨文为代表的另一波收购方展开竞争。

虽然只是出售在美业务,但更具吸引力的自然是字节跳动庞大的用户资源与核心AI算法。在这个紧要关头“卡着时间点”调整发布限制类技术出口规定,意味着字节跳动可能需要获得许可才能向美国出售其技术,这无疑是为字节跳动的业务转让踩下了急刹车。有网友对此评论:“想在48小时交易成功?谁能想到24小时可以定新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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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的最后通牒

过去的一年,TikTok在全球范围内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经统计其下载量超过了20亿。SensorTower数据显示,2020年第一、二季度,TikTok在美国的下载量远超Facebook、Instagram和YouTube。

但或许因为其母公司字节跳动来自中国,TikTok在过去的一年也不断的受到了美国以“影响国家安全”为由的调查与质疑,甚至采取部分针对性行动。如去年年底,负责审议外资业务的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开始对TikTok展开调查,五角大楼(即美国国防部)要求军队人员删除TikTok应用;美国国会本月通过法案,规定政府职员不得在工作手机上安装这款应用。此外,富国银行等美国大企业也纷纷要求员工在工作手机上卸载TikT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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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8月6日的交易禁令,特朗普还在8月14日发布行政令,要求字节跳动必须在90天之内出售或剥离该公司在美国的TikTok业务。特朗普同时授权总检察长有权采取任何必要措施以执行此命令。该行政令是基于美国海外投资委员会(CFIUS)的调查做出。

有业内人士分析,围绕TikTok的风波发展到今天,一切都已经逐渐明朗:一方面,来自美国的政客,竞争对手,美国政府、资本把TikTok视作会下金蛋的鸡,都渴望在这场收购中攫取自己的利益,另一方面,以商务部发布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为标志,中国政府正式进入这场博弈。

底线已经明确,工具已经齐备,如果极端情况发生,这场震动互联网业界的收购案很有可能在政府层面不被批准。


暂停交易或是最好选择

新华社就此次政策调整,采访了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国际贸易系教授崔凡。崔教授表示,字节跳动的国际业务能够取得快速发展,依靠的是其国内强大的技术支撑,是一种典型的技术服务出口。如果它的国际业务要继续顺利运营,无论其新的所有者和运营者是谁,很可能都需要从中国境内向境外转让软件代码或其使用权,也可能需要从中国境内向境外提供技术服务。

“因此,建议字节跳动认真研究调整后的目录,严肃并慎重考虑是否需要暂停相关交易的实质性谈判,履行好法定申报程序,而后再视情采取进一步行动。”

以目前情况,遵循商务部相关的政策规定,暂停正处于谈判中的交易或许是字节跳动最好的选择。

北京大学国际法学院讲师马吉也在《观察者网》中撰文称,若买卖双方若罔顾商务部上述《目录》调整后的规定并进行交易,将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首先,由于限制性技术出口合同自技术出口许可证颁发之日起生效,即便最后TikTok业务被迫出售,此项业务出售合同将不会得到中国政府的认可。

其次,根据条例规定,未经许可擅自进口或者出口属于限制进出口的技术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1倍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字节跳动和买家或面临巨额罚款。

最后,由于是违反规定后的交易买卖,即便买家之一拿到相关技术并用于中国,中国政府完全可以采取正当行为,封杀此技术。原本计划“拿到中国市场”的如意算盘将无处可用。

《目录》发布后,彭博社在当地时间30日援引知情人士的话报道称,中国新规则旨在拖延TikTok的出售交易,并非是一项彻底的禁令。由于中国的审批需要时间,所以TikTok交易可能会拖到11月美国选举之后。

中国政府的入场再次为字节跳动的命运设下悬念,未来如何发展仍是未知。


(END)

撰文|刘向南

编辑|刘致文

文章部分配图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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